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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過隧道就是雪國拜訪川端康成筆下的新潟冬日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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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穿過縣界長長的隧道,便是雪國。夜空下一片白茫茫。火車在信號所前停了下來。」
日本首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川端康成,在《雪國》開篇寫下的這幾句話,沒有明確的主詞,卻讓讀者毫無防備地被拉進場景之中——視線、氣溫、呼吸,一起沉入那片靜默的白色世界。這段文字,至今仍是許多日本人記憶裡最經典的文學畫面。

小說中的「雪國」,指的正是群馬縣與新潟縣交界之處。那條「長長的隧道」,是上越線上的清水隧道;而「信號所」,便是今日的土樽站。古時這一帶分屬上野國與越後國,也因此,新潟至今仍被稱為「越後」。

川端康成筆下的雪國「信號所」

從東京搭乘新幹線出發,約七十分鐘後,列車鑽入清水隧道。進隧道前,或許仍是晴空萬里;然而隧道另一端,卻往往迎來漫天飛雪與厚厚積雪的街景。短短幾分鐘,彷彿跨越了兩個世界——這正是「十里不同天」最生動的寫照。

被雪選中的土地:新潟的冬天

新潟緊鄰日本海,冬季時濕潤氣流自海上吹來,遇到高聳的山脈被迫上升,水氣凝結成大量降雪,於是造就了日本最著名的豪雪地帶。也因為這道天然屏障,東京反而免於承受同樣的風雪洗禮。

新潟就像一道守護關東的雪之城牆,在地理上為東京擋風遮雪;在情感上,則成為都市旅人短暫逃離、療癒心靈的所在。湯澤町與十日町,正是最能體現這種角色的地方。

看懂十日町與湯澤町的五個節點

第一,河流之城。
日本第一大河信濃川流經十日町,與支流澀海川、清津川交織成水網,也孕育了日本史前人類活動的重要舞台。

第二,極致豪雪。
十日町與湯澤町是新潟多雪中的多雪之最,市區積雪可達二至三公尺,森林中更高。想真正「走進雪裡」,這裡是首選。

第三,雪下的織藝文化。
一年有半年被大雪覆蓋,讓室內手工成為生活的一部分。十日町的和服織造技藝,名聲僅次於京都,至今仍保有一定規模的工坊。

第四,越後蕎麵的秘密。
當地蕎麵製作時加入海藻,使麵條更具彈性與光澤。十日町常以方形「片木」盛裝,因此又稱「片木蕎麵」。

第五,五千年前的火焰。
十日町出土的「笹山火焰型土器」,距今約五千年,是繩文時代的重要文物,現為日本國寶,靜靜收藏於市立博物館。

雪地裡最燦爛的一夜:十日町雪花火

若要選一場「此生必看」的冬季祭典,十日町雪花火一定榜上有名。每年三月第一個星期六夜晚,在當間高原舉行,吸引約五萬名遊客前來。

當花火在純白雪原與深藍夜空中同時綻放,搭配音樂節奏,整個世界彷彿失去重量,讓人產生置身宇宙的錯覺。這不僅是日本海沿岸規模最大的雪地花火,也是一年僅此一夜的奇蹟時刻。

這場雪祭最初的目的很單純——為了陪伴居民度過漫長而陰鬱的雪國冬天。自1950年舉辦至今,它早已成為冬日裡最溫暖的力量。

松之山與美人林:雪的最深處

十日町南端的松之山,是日本屈指可數的超豪雪地區,平均積雪超過三公尺,局部甚至高達五公尺。厚雪融化後,滋養農田,孕育出新潟引以為傲的稻米。這裡還藏著一片山毛櫸森林——「美人林」。冬季時,樹木被白雪包覆,宛如靜止的水墨畫。旅人需穿上雪靴,踏著鬆軟積雪進入其中,每一步都像走進雪國最深、最安靜的夢境。

採草莓也是冬季盛行的活動
在冰屋中喝咖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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